路灯 新闻: 故乡的路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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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路灯

图文/姜书范

题记: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三小年,公历1月17日我62年前的出生日,借此之机,谨以我的微薄之爱及此篇文图献给生我养我的故乡!

我的老家是在松花江平原南部引拉河畔的一个小村庄,它叫姜宝屯,现已隶属哈尔滨市的双城区。小村的南面原是一片荒草地,到了夏天,满地野花,儿时,我经常在那里逮麻雀、拾柴火,后来开垦成庄稼地,我的父辈们就在这一马平川肥沃的黑土地上耕耘播种,春种秋收,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撑不着饿不死的无忧无彩的生活。

六、七十年代的东北农村,很落后,很穷。高中毕业后,我在生产队干了半年的活,又到学校代了半年的课。那时,因家里人口多,只有父亲一个劳动力,家里生活很困难。我恨农村的落后环境和家境的贫穷,从而立志要远走他乡,那时唯一的出路就是参军了。好在命运向我敞开了大门,我在部队提了干,集体转业后在央企从事自己喜欢的新闻宣传工作,不敢说事业有成,倒也通过奋斗获得了一点小成功,至少自己是满意的。

前些年,因为父母都在,我基本上是一、二年就携家人得回老家一趟,来陪陪父亲母亲。前几年母亲病逝了,剩下老父亲,落在老弟弟家一起过。那时使人痛苦的不是零下二、三十度的寒冷,还有那条高低不平、沟沟坎坎、泥泞的乡村公路,一家人坐在马车上颠的人只想吐。好在最近几年水泥路面的公路已经通到乡村,公共汽车已经通到了每个村庄,这是一个令人高兴的变化。

从天津的大城市生活习惯了,回到农村老家还有一个不习惯的地方就是,没有路灯,整个村子漆黑一片,老百姓外出串门办事总是摔跟头,每年被摔骨折的人特别多,难怪老百姓一黑天就睡觉,就是上个厕所都经常被脚下的东西绊倒。那时我就想,这农村啥时候能像城市一样安上路灯亮堂起来呢?

2018年初,我正式开始享受退休后的快乐生活,用退休金到处旅游摄影,计划5月间随团去美国旅游,费用得需要两、三万元,是个不小的数目。这期间,侄儿从老家来津,说屯子的街道都铺上了水泥路面、栽上了松柏树等,就差路灯没按了。我脱口问到,得需要多少钱?他说,主街约有一点三公里,村委会计算过有3万块钱够了。早想为家乡做点贡献的念头忽然袭上我的心头,我当即就说,我不是做生意的也不是当大官的,就是一个企业机关的普通干部,我老想为家乡贡献点微薄力量,要不我把去美国旅游的退休金省下来,赞助给家乡安装一条街道的路灯。侄儿一下子笑了,他说,那太好了,村里得高兴坏了。我随后就打电话征求我已经八十多岁的老父亲的意见,我以为老父会舍不得,这三万元钱可够他抽烟喝酒一辈子用的了,没想到,老父高兴得不得了,说,那可感情好,姜宝屯的父老乡亲得感谢你几辈子。

有了老父亲的支持,我就有了主心骨。就让侄子儿回去跟村里领导汇报,很快他们就开始操作,划地、清土、挖沟、灌桩、焊杆、拉线等,都是村上老百姓自愿投入劳力施工的,每到一个环节,侄儿都发来照片让我看。仅用一个多月时间,就在主街每隔40多米共竖立了28根电杆,完成了主体工程。通电那天,乡里的领导、村里的领导,区上电视台、报社记者都亲临现场,因为这是全双城区除镇政府所在地外,在自然村一级安装路灯的是第一家。那天,整个村子的人,男女老少都涌向了主大街,姜宝屯开天辟地地安上了路灯,全村子亮堂了起来,老百姓欢天喜地,奔走相告……

2019年8月,我回双城老家去开战友联谊会,下了火车侄儿来接我,赶回村子已是夜幕降临。汽车驶进村子东头,但见街上的路灯已经通亮,像是一条璀璨的银河洒落在了地下……我让侄儿停下车来,我下了车,一边步行往家里走,一边打量和欣赏着街上的路灯。年轻的人看着侄儿陪着我,就知道那是他天津的大爷儿回来了。熟悉我的人都纷纷握着我的手笑着对我说:书范回来了,你看着路灯多亮啊,你可为咱家乡办了一件大好事啊,姜宝屯的老少爷们可忘不了你啊!

小村破天荒地安上了路灯,照亮了全村。放眼望去,街上已经站满了人,都是出来纳凉的、聊天的、扭秧歌的、打牌的、卖东西的,有说有笑,好不热闹。还有,因安装路灯后改善了投资环境,村上新开办的唯一一家洗衣液生产厂正在装车外运,这是从来没有过的,乡亲们都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。

老父亲在弟弟、弟媳及家人的簇拥下,笑呵呵地站在大门口的路灯下,第一句话就冲着我说:“你看这路灯,多亮堂,都照到咱家院子里来了。”我随着老父亲走进院子,整个院子被路灯照得亮亮堂堂如同白昼,院子里盛开的鲜花显得格外美丽。

这一刻,我看到,路灯照亮了村子,也照亮了乡亲们脚下的路,也点亮了我一颗游子的心......

这一刻,我看到,路灯下的乡亲们笑了,老父亲笑了,我,也笑了……

2019年11月28日初稿

2020年1月17日发稿

责编:李郎杰《白浪情》